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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Re-（国设  黑桃  恶魔）02-迷花镜


前篇:【米英】Re-（国设|黑桃|恶魔）01 

 
——“死亡是一种刑罚，但它并不能赎罪。” 

 
——“对于那种像用钝刀子切割心脏般的缓慢而又痛彻心扉、无处不在而又永无休止的痛苦，只要有可能，我会叫那个让我承受这些痛苦的人也承受同样的痛苦。按照我们魔界的说法，这叫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字数：5600+ 

 
————————— 

 
英国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芳草地上。 

 
一切都像是慢镜头下的默片电影。小精灵环绕在他的身边，他抬手轻捋着一只薄荷兔的绒毛似乎在向它说着什么，开口却仿佛置身水下一般听不见声音。 

 
微风捎来了令人心安的熟悉气味，像是情人的吐息。于是他微微支起上身看去。 

 
是美国来了。 

 
美国身上那件卡其色的空军夹克染成了漆黑色，黑发间生出了一对盘羊似的扭曲的尖角。但这并没有使英国起疑，仿佛在他的意识里，美国本就该是黑衣黑发、长着角的。 

 
英国察觉到自己站了起来，胸中鼓燥着一股陌生的热流，像是惊喜又像是羞赧和期待。不，这不太对劲，英国模糊地想，但这一小小的疑窦仅仅摇曳了一下就熄灭了，仿佛在他的意识里，自己见到美国本就该是脸颊微热、心跳加剧并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的。 

 
他满心欢喜地迎了上去。美国瘦了，眼底似乎带着哀伤的神色。但这不重要。他无法抑制自己像一只雀跃的小野兔扑进美国怀里，感受到对方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有力的臂膀环抱住他。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狂乱，小精灵拼命在他的耳边扇动着翅膀，迷狂的金色粉末纷纷扬扬。可是它们在说什么？他疑惑地把脸转向他的朋友们，耳畔像是有一千只蜂鸟在嗡鸣，他听不见。 

 
然后，他亲眼看着美国从身后抽出匕首，刀尖向下，准确而利落地插进了他的心脏。 

 

 
绿眼睛伴随着喉咙里一声呼之欲出的悲鸣猛地睁开，怀里的泰迪熊咕噜噜滚到床边，“啪嗒”掉在了地板上。 

 
窗外的天光亮得晃眼。英国喘着气盯着玻璃窗上晃动的光斑，伸手揉了揉眼睛。梦中惊悸的感觉还残留在咚咚狂跳的胸口，究竟梦到了什么却反常地如同退潮般忘却了大半。 

 
英国看了看四周，魔王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倒吊在天花板上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清醒得仿佛从未阖眼；又看了看枕边，那里也没有一只白色长毛的大猫抱着尾巴蜷成一团。 
 
他眨眨眼，竟感到了一丝微妙的不适应。 

 
自从两周前收留了带着不祥的预言而来的魔王在家中借宿，魔王的确如同他所承诺的那样没有惹来任何的麻烦。相比起从不屑于看气氛行事的美国，仿佛他在另一世界的投影般的魔王要乖巧和成熟得多，除了他对英国的保护几乎到了逾界的地步，即使是睡觉时也必须跟进他的卧室寸步不离。 

 
“这种毫无防备的时候最容易被趁虚而入。”魔王这样说着，“好在身为魔王并不需要睡眠。我只是一个担心你的安危的尽责守夜人，亚瑟，你不必害怕我会做出什么令你不安的事的。” 

 
“但是我不想睁开眼睛看见一只蝙蝠倒挂在我的天花板上，阿尔弗雷德。”英国虚弱地说，“你就不能该死地滚去睡隔壁的客房么？或者用你自卖自夸的魔法变得透明，变成一只泰迪熊摆件，怎样都好。” 

 
魔王若有所思。于是从那天晚上开始，英国的床头多出了一只体型庞大的白毛蓝眼布偶猫。英国在睡前总要将他赶出去，但又屡屡在可怜兮兮折下的飞机耳和第二天不知怎样穿过了上锁的房门如常出现在枕边的毛团面前败下阵来。在魔王有意无意向他炫耀了自己的力量和几个魔法把戏后，干脆连给庭院里的玫瑰花儿们清除杂草和蚜虫的工作也一并被承包了。 

 
“瞧这光景，倒像魔王大人是赫拉克勒斯，”法国在看到魔王戴着草帽蹲在小庭院里忙碌时意味深长地嘻笑道，“而小少爷你呀，是个白白净净的翁法勒。” 

 
“那么你是艾珂，迟早因为乱嚼舌根而遭报应。” 

 
“艾珂见罪是因为废话连篇，而我不会，你早晚会承认我的话大都是先验的预言。”1*英国闻言鄙夷地冷哼一声，端起茶杯不再正眼看他。于是他又将目光挪到窗外捏着软管浇水的魔王身上。 

 
“真是个惹人眼红的好帮佣，”法国自言自语道，“我家的佣人们都以巴黎舞台剧里的仆人为榜样，那些角色只有一句台词，于是总是站在楼梯边上随便说完了事。” 

 

 

 
总而言之，这种一觉醒来发现魔王——无论是人类、猫咪，或是其他任何形态的——不在自己身边的状况，两个星期以来还是头一回。 

 
英国呆呆地在床上又坐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决定踱到厨房先给自己弄杯早茶。清晨的空气有些凉，他随手扯了块印度毛毯披在肩上。 

 
有飒飒声快速地由远及近而来，像是坚硬的兀鹫翅膀划破晨风。英国反应过来后只来得及惊恐地把刚刚倒满的热茶从窗边挪开，一身漆黑的魔王已经呼啦一下收拢了羽翼，穿过窗沿，最后轻巧地落在室内的地毯上。 

 
“阿尔弗雷德！？”英国瞪大眼睛，顾不上洒了的茶碟，“你去了哪里？” 

 
魔王抿着嘴角并不答腔，他把双手背在身后向着英国慢慢走近，蓝色玻璃似的眼珠里盛着忐忑和一丝藏不住的得意和期待。在离英国还有两步之遥的时候，他忽然变戏法似地从背后掏出一个包得细致的旧纸包，递到英国的面前。 

 
“这是什么？”英国狐疑地接过纸包打开，一大把晶莹剔透的蓝晶、紫翡、祖母绿泻了出来，“宝石？”英国惊愕地拣起一粒银白色珍珠，注意到自己的指尖因此留下了一点糖霜一样的白色粉末，“大英博物馆失窃了吗？” 

 
“不不，不是宝石，虽然你想要的话多少我都能给你弄来。”魔王紧张地盯着英国的眼睛，那神情几乎像是闪米特人正向耶稣献上燔祭，“糖果，这是糖果，亚瑟。是从集市上买来的。那个摊主只在每月的第一和第三个星期日早上出摊。” 

 
“……我从不知道你对‘这个世界’的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英国的脑海里闪过了会掀起屋顶窥探别人生活的瘸腿魔鬼形象，2*这让他不禁浑身一凛。 

 
“……”魔王沉默了一秒，仿佛即将出口的话割伤了他的喉咙，“曾经……当亚瑟，我是说我的王后还在的时候，每当我为了处理什么事务而需要与他分别很久，”湛蓝眼神柔软了下来，“他就会向我讨要这种糖果作归来时的礼物。亚瑟从小就被娇纵，若是我错过了早集，回去后恐怕就连他的影子都见不着了。” 

 
“……抱歉。”英国眨眨眼睛，他虽然已经偷偷好奇了许久，却没有想到魔王会主动开启这个话题，捧着糖果的手一时间有些局促。 

 
“不，没关系。”魔王倾身向前，从纸包中挑出一颗葡萄大小的青色萤石，用指尖托着递到英国的唇边：“尝一颗吧？这是亚瑟最喜欢的口味。” 

 
英国睁着翠绿的大眼睛盯着那颗萤石，魔王模糊了指代对象的称呼让他的内心响起了一点奇妙的异动。抿了抿嘴，他终于下定决心似地伸出舌尖将糖果衔了过去，薄荷与青苹果混合的清甜味道在口中绽开，这让他不由地像只偷了食的猫咪一般愉快地眯起了眼睛。 

 
魔王安静地注视着英国因为糖果的甜蜜滋味而露出的满足神情，湛蓝双瞳仿佛一池薄冰下的湖水。 

 
“不吃了吗？”魔王的目光追随着英国像个孩子似地将纸包揉了揉仔细地放到一边，转而拿起了茶，“面对好东西时的克制是人类的美德。”英国轻轻将红茶表面的雾气吹散，抿了一口，神气地翘起嘴角。 

 
魔王定定地看着他，突然轻舒了口气，眼底划过闪电般转瞬即逝的笑意：“你真的很像他。”魔王试探地调侃道，“不考虑跟我回魔界成为新的王后吗？” 

 
“噗……对不起？”英国忍不住呛了一口茶。 

 
“不必担心公务繁缛，亚瑟。”魔王眼神专注，一时间竟辨不出他是在戏言还是在认真地游说，“王后不需要履职，只需专心依赖他的国王即可。” 

 
英国放下茶杯，收敛起笑容：“不要开这种玩笑，阿尔弗雷德。” 

 
真相像啊。连很容易就被自己有意的戏弄惹恼这一点也活脱脱就是小王后的翻版。注意到英国正透过茶水氤氲的雾气偷瞄着自己，魔王心下暗笑。 

 
当下无人说话。英国捧着茶杯呷了几口，心跳咚咚鼓躁得厉害。
 

 
“不过，嗯……我倒是有点想听听他的故事。”英国努力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你的’，那个，亚瑟。”说完，他立即低头喝了一大口茶，却不留神被滚烫的茶水呛得咳嗽起来。 

 
“好啊。”脸上不自然的潮红还没有褪去，英国立即惊讶地抬起了头，于是看见了魔王难得露出的几乎可以称得上宠溺的笑容。 

 
魔王看着他亮晶晶的圆眼睛，悄悄地发出满足的喟叹，语调不自觉地变得温柔而轻缓：“你想知道些什么呢？亚瑟。” 

 
—————— 

 
“是的，和你非常相像，除了发色不是沙金而是鲜艳的红，以及背后多了一双小小的翅膀——大概有我的三分之一那么大，可爱吗？我想也是，可爱极了。” 

 
“什么？养育？不，并没有，在成为我的王后之前，他是北方森林里的精灵。但是我的同胞兄弟的确十分爱戴他。原来这个世界的美国是你亲手抚养长大的吗？有意思。” 

 
“他也喜欢那些苦苦的茶包，还有甜食，以及我看不懂的大部头的书籍和毛茸茸的东西。但是他并不爱独处，当我在王宫里的时候，他几乎任何时候都要与我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在我批阅公文的时候裹着毯子在一旁小憩。” 

 
“听上去他很依赖你。”英国把微微泛红的脸颊藏在茶杯与茶碟后面，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故事让他有一种亲近又疏离的新鲜感。 

 
“……”魔王沉默了几秒，然后露出苦笑紧紧闭上了眼睛，“……是的，他很依赖我。我的王后。”他用手背盖住前额，眼前又浮现了三个月前那个薄雾蒙蒙的清晨，寝殿门前小王后单薄的身影，“但是很不幸，我辜负了他的依赖。” 

 

 
魔王最后一次见到小王后的时候，他正急匆匆地准备出发前往北境的冰原。当背后突然伸过了一双凉凉的小手并把一件披风搭到他的肩上时，他几乎不用回头就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阿尔。” 

 
“不行。” 

 
“……我还没有说我想做什么。”似乎带上了委屈的哭腔。 

 
“太危险了。你从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更何况你又那么怕冷。” 

 
“但是我想多一点时间和阿尔在一起。”白皙发凉的双臂抱了过来，小王后的声音闷闷的，“我最近总是做很可怕的噩梦，要阿尔在身边才能睡得着。” 

 
古灵精怪的、爱撒娇的小恶魔。魔王伸手搂住主动靠过来的纤瘦身躯，感到自己险些就要动摇了。赶紧定住心神，他拂开王后的额发吻了吻蜜桃似的脸颊：“亚蒂乖，”手指轻轻一动，便抓来了一只熊玩偶，“如果你能好好待在家中等我的话，我就带你最爱的糖果和茶叶，还有一整打新的泰迪熊回来送给你。” 

 
“……”小王后低着头将玩偶收进怀里，又揪着他的衣领紧紧拥抱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松开。 

 

 
直到他跟随带来噩耗的传信使像一道霹雳落在王宫花园里之前，魔王都不敢相信自己犯下了怎样不可挽回的错误。 

 
占卜结果宣读完毕后，大殿里弥漫过一阵可怕的静寂。魔王浑身上下只剩那道目光还透着些生气，而那道目光在下意识地落在王后的尸身上时，又仿佛化作了火和血。 

 
“陛下……”占卜官胆怯地开口等着他的示下。 

 
魔王的蓝眼珠滞重地转动到眼角，在占卜官看来，那眼神仿佛并不是在看他，而是在诧异地确认自己居然还活着。 

 
“在哪里……”嗓音嘶哑不似人声，这让占卜官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在哪里能找到那个家伙，那个黑桃国的疯子？去给我找，三个月后他哪怕逃到天界，我也要追到天界去亲手了结了他！”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里，魔王的同胞兄弟马修几乎成为了摄政王。乍然失去最敬爱的人同样让他悲伤不已，但在这种整个魔界都被哀恸淹没的时刻，这个平日里柔和内敛到存在感稀薄的恶魔反而比他身为天生的领导者的兄弟更加坚韧。 

 
魔王几乎将他全部的时间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召见和造访一位又一位的占卜官和预言官当中。从没有人见他哭过，他似乎已经被抽空成为了一具躯壳，只剩下一个复仇的念头在里边訇然作响。 

 
“那就像是望进一片死沼泽。”一位被召见的预言官这样形容与魔王对视的感觉，“虽然看上去是万顷碧波之海，但是见不到一点生机，只会让人像被沥青吞噬一样喘不过气来。” 

 
几周之后，这位预言官向魔王报告了黑桃国王即将现身的世界，于是他终于得以看见那片死沼泽里两个月来第一次重新被注入了生命与灵魂。 

 

 

 
“我怎么可能不这样痛苦？”良久的静默之中，魔王面色苍白得像一尊真正的死神，“很多人畏惧我、憎恨我，拥护我、攀附我的人也不少，”他停顿了一下，微微苦笑起来，“但是把全副身心都用来爱我的只有他一个。” 

 
“……我很抱歉。”良久，英国擦了擦眼角，轻声地开口道，“我很抱歉。但是请不要这样想……至少，还有你的兄弟在爱着你。” 

 
魔王转了转眼珠，“噢是的，也许还有马蒂……可怜的家伙。” 

 
“我想我可以理解你的决意，”英国只稍微回想了一下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死刑辩论，最终决定把那些法理逻辑统统抛到一边，只保留下最朴素的情感，“虽然现在看来不幸的我不仅被选为了下一个牺牲品，还很可能要亲眼看着另一个……美国在我面前死去，但是我想……是的，我能够理解。” 

 
魔王哼笑了一声，“我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亲手处决那个疯子。” 

 
“什么？”英国的脑中响起了警铃。 

 
“死亡是一种刑罚，但它并不能赎罪。”魔王咬了咬牙，阴影像海上的风暴般黑压压地掠过他的额头。 

 
“对于那种像用钝刀子切割心脏般缓慢而又痛彻心扉、无处不在而又永无休止的痛苦，只要有可能，我会叫那个让我承受这些痛苦的人也承受同样的痛苦。按照我们魔界的说法，这叫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英国的手心渗出了冷汗，一时间竟答不上话，那个瞬间魔王所散发出的狠戾而绝望的气场几乎让他以为眼前是一个亡命之徒。 

 

 

 
深呼吸了几秒，英国谨慎地点了点头：“所以亚瑟——是不是直到最后都以为……”话音未落，庭院里的一个声音突然高声打断了他：“虽然来的时机不巧，但哥哥已经在门外站了十多分钟了。所以在继续商讨你们的基督山大业之前，能否先请客人进去喝杯茶呢？” 

 
听到这个声音的英国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翻了个白眼：“要是你的政府里那帮正因为发不出工资而怠工的可怜人知道你还在四处旅游挥霍经费，恐怕恨不得砍了你的脑袋！” 

 
“对客人恶言相向可不是绅士的待客之道，英国。”法国的笑声从门廊处传来，“对比之下意大利人就做得好得多，他们虽然在很多大事上蠢如鹿豕，但和他们交际总能让你过得舒服。要知道我昨天去拜访瓦尔加斯兄弟时，那小家伙可是老远就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像天国门口的引路天使一样，笑眯眯地对我说Sacommodi！”3* 

 
“那是因为瓦尔加斯的政府和你一样在怠工！无所事事的威尼斯人遇上无所事事的巴黎人，总是一个把自己当成客栈跑堂，一个把自己当成亲王。” 

 
“哦得了吧，法国人工作向来勤快，但每一个正统的巴黎人都知道在谋生之余总要挤出时间到剧院去看看新上演的好戏。”卷发的狡猾男人善察人意地带上门，将显然是从瓦尔加斯兄弟那里带来的伴手礼扔到一张矮几上，又信步踱到桌前决定先给自己弄杯茶。 

 
“哦——淑女们的水果糖。”法国发现了桌上摊开的纸包，漫不经心地抓起一把撒落在一旁的水晶碗里，发出叮叮咚咚的悦耳碰撞声，“阁下实在有心——虽然出于诚挚的友谊，敝人更建议送点儿别的，比如蜜饯，唔……糖渍葡萄如何？” 

 
“若是不想被红茶呛死，就闭嘴收起你的无聊玩笑话。”英国向着孽缘恶邻狠狠地瞪了一眼，魔王则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何见教？我从未听说英国喜爱糖渍葡萄。”4* 

 
“他是不爱。但毕竟这种用随手扯来的旧报纸包着水果糖的赠礼方式——难保不叫小少爷想起另外的什么人。” 

 
“谁？”魔王好奇地问。 

 
“……闭嘴，胡子。”英国咬着牙，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一句。 

 
“我说伍尔顿伯爵，你想到了谁？”法国人以一个刻意的做作姿态倚着桌角，冲着英国露出狡黠的微笑，“真是一段不足为外人道的艰难日子啊，英国，想想那段每个月只能领到不到十盎司的小小一纸包糖果的日子，街边脏兮兮的平民小孩也没少受这个穷酸绅士的馈赠——那几年虽说我也不太好过，但总不像英国那样苍白单弱得像一张薄纸。”5* 

 
“感谢你再次让我见识到了登峰造极的厚脸皮，”英国嘲讽道，“当年率先举白旗的懦夫居然也能这样坦然地谈论二战了？” 

 
“鉴于自由法兰西的存在，我要驳回你的无端污蔑。”法国看上去毫不在意地拣了一颗红宝石糖果扔进嘴里，“所以后来，当那个成长得太快的愣头青带着物资和武器——当然也包括了大包的水果糖，空降在不列颠岛上时，英国那副眼圈都红了还强作镇静的表情真是有趣到让我终身难忘——哦，这对于魔王大人来说大概是个盲点了。您知道我们在谈论谁吗，阁下？” 

 
魔王没有答话，因为英国突然像被击中了一样沉默了下来，米金色的睫毛若有所思地微微颤动着。法国也好整以暇地喝着茶不再开口，他瞄了一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他所期待的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英国，你在家吗？”此时，敲门声笃笃地响了起来。英国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浑身一个激灵，不由地向一旁不明所以的魔王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哈哈！看来是拯救不列颠的大英雄到了。”法国大笑起来。见英国仿佛慌了神一般没有反应，他从善如流地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走到门廊边为来客开了门。“终于把你盼来了，美国，过去两周里怎么一直不见你的人影？要知道连哥哥我都至少来访了三次。” 

 
“毕竟我可不像你们欧洲老古董们那样闲得发慌。谢啦！法国。”美国扬了扬手当作致意。他大跨步地踏进门来，却突然在客厅里站定。法国停在他的身侧一步，饶有兴味地盯着他。 

 
他的目光慢慢地从穿着居家服的英国移到他身边漫不经心插着口袋的魔王身上，骤然阴沉下来的蓝眼睛里闪出了警惕和敌意的冷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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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 

 
1.赫拉克勒斯、翁法勒、艾珂：均典出于希腊神话。大英雄赫拉克勒斯依神谕卖身为奴三年，吕狄亚女王翁法勒就是买主，赫拉克勒斯在女王家与女仆一同干活，传说三年间两人相恋并生有一个孩子。艾珂即回声女神，因为拉住赫拉不停地说话为正在偷情的宙斯争取了逃跑时间而被降罪，只能重复别人的话的最后三个字。 

 
2.瘸腿魔鬼：法国作家勒萨日创造的著名小说形象，曾带着主角在马德里上空飞行，揭开所有的屋顶让他看到了形形色色被遮掩的隐私。 

 
3. Sacommodi：一句在大仲马笔下出现过的很能体现意大利人的热情可爱、但无法直译的意大利俚语，大致相当于：请进、欢迎光临、请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中一样、你就是家里的主人。 
后面“一个把自己当成客栈跑堂，一个把自己当成亲王”的意大利人和法国人，其实是在捏他《基督山伯爵》。 

 
4.糖渍葡萄：蜜饯是19世纪的法国淑女最爱的零食，糖渍葡萄则是《茶花女》中男主买来讨好情妇玛格丽特的（。）听上去非常高贵可爱！ 

 
5.这里指的是二战期间英国的食物配给制，伍尔顿伯爵为战时粮食部长，是食物配给制的主要推行人。当时每个英国人每个月只有最多16盎司（450g）,最少8盎司（220g）的糖果和甜点配额。至于后面那位载着物资和水果糖飞临不列颠岛的英雄，请大家自由代入《租借法案》和本家的军粮梗。 

 
本应上周末就更新的，可惜上周末因为是敏感时期，我的Lofter无法发布任何东西，于是只能在这一周内做些缝补修改，一次性更新原计划为两章的内容。 

 
希望得到大家多多的评论www下章又将是我非常期待的双米对戏，我们到那时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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